《民银智库研究》第138期:全球宏观经济形势2018年回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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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12-06 07:56

《民银智库研究》第138期:全球宏观经济形势2018年回顾与2019年展望

2018-12-06 07:06来源:民银智库贸易战/货币/央行

原标题:《民银智库研究》第138期:全球宏观经济形势2018年回顾与2019年展望

内容提要

2018年全球经济呈现触顶迹象。始于2016年的全球经济复苏共振在2018年呈现见顶迹象。受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美国货币政策持续收紧以及地缘政治风险升温等因素影响,全球经济逐渐减速。具体来看,美国经济在税改等有利因素推动下保持强劲增长,通胀达到政策目标,失业率维持在1969年来最低,预计全年GDP将增长2.9%,全年将加息4次;欧洲经济有所放缓,预计全年GDP增长2%,但英国脱欧与意大利财政预算案等政治风险暂时得到缓解,QE预计将在2018年末结束;日本经济同样出现放缓,预计全年GDP将增长1.1%,由于通胀低迷,日本央行继续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并对框架作出微调;新兴经济体复苏分化,面对美联储加息、通胀上升和汇率波动,多国货币政策被迫由宽松转向收紧,全球复苏共振趋弱。

2019年全球经济增速预计将由3.7%渐进放缓至3.5%。展望2019年,全球经济在经历了过去两年的强劲复苏后将面临减速风险。随着更多的发达国家开始边际收紧货币政策,全球金融周期进入下行阶段将抬高资金成本,贸易保护主义将导致更多的要素流动摩擦,地缘政治因素将继续冲击全球复苏。分国别看,美国随着刺激政策边际效用减弱和持续加息效应叠加,债务和财政压力加大,大概率出现减速,2019年美联储可能加息2次;欧洲经济复苏仍将缓慢,政治风险不确定性仍存,货币政策正常化将谨慎推进;日本在超宽松货币政策延续、与中欧合作加强等利好下,将继续维持稳步增长;新兴市场在全球经济放缓、贸易保护主义和地缘政治影响下,增长将继续分化,个别国家风险将继续暴露。

2019年需关注四大风险点。OECD在最新的全球展望中认为,全球经济增长势头仍然健康,但已达到峰值,势必将逐步减弱,想要实现软着陆困难重重。贸易保护主义、金融环境趋紧、地缘政治风险、金融市场波动等,都是值得关注的风险点。

一、2018年全球经济回顾:经济呈现触顶迹象

始于2016年的全球经济复苏共振在2018年呈现见顶迹象。受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美国货币政策持续收紧以及地缘政治风险升温等因素影响,全球经济逐渐减速。全球制造业PMI由1月的54.4%降至10月的52.1%,创2016年底以来新低。IMF在2018年10月的《世界经济展望》将2018和2019年增速预期均下调0.2个百分点至3.7%,这是近两年来的首次。OECD则做出了全球经济拐点将至的判断,认为2019年全球经济增速将由3.7%回落至3.5%。

具体来看,美国经济在税改等有利因素推动下保持强劲增长,通胀达到政策目标,失业率维持在1969年来最低,预计全年GDP将增长2.9%,高于上年的2.2%,美联储全年将加息4次,并继续缩表进程。欧洲经济有所放缓,预计全年GDP增长2%,低于2017年的2.4%,但英国脱欧与意大利财政预算案等政治风险暂时得到缓解,QE预计将在2018年末结束。日本经济同样出现放缓,预计全年GDP将增长1.1%,低于2017年的1.7%,由于通胀低迷,日本央行继续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并对框架作出微调。新兴经济体复苏分化,面对美联储加息、通胀上升和汇率波动,多国货币政策被迫由宽松转向收紧,全球复苏共振趋弱。

1.美国:经济强劲增长,加息稳步推进,中期选举尘埃落定

2018年,在税改等有利因素推动下,美国经济增势强劲。2018年一季度美国实际GDP年化季调环比终值为2.0%,较前一季度回落0.9个百分点,但主要受恶劣天气影响,属于正常季节性波动。二季度增长4.2%,创近4年来新高。三季度经济增速继续好于预期,实际GDP年化季环比修正值为3.5%,创近4年来同期最好表现,主要是受益于消费者支出增加、企业补充库存以及政府支出增加。美国经济扩张进入第九个年头,本轮扩张持续时间已达到历史第二长。

通胀上行冲高回落。2018年1至7月,以PCE和CPI衡量的美国通货膨胀率上升势头明显,核心CPI同比涨幅自2018年3月后持续高于2%,7月核心CPI最高升至2.4%,同期PCE最高升至2.35%。8月以来,通胀指标连续回落,10月核心CPI同比增速回落至2.1%,核心PCE回落至1.8%。

失业率维持1969年来最低。受就业环境改善和市场活力增强等利好因素驱动,美国失业率持续下降,9月降至3.7%,为1969年以来最低水平,10月继续维持此低位。10月美新增非农就业人数25万人,超出预期值达5万人;劳动参与率升至62.9%,较9月抬高0.2个百分点。目前美国已进入充分就业状态,短期内劳动力市场有望延续向好态势。

外贸规模继续扩大,贸易逆差不断走高。美国国内消费需求回暖促使对外贸易进口额上升,主要贸易伙伴的需求增加也提振了货物和服务出口动力,美国进出口总额呈现逐步扩大态势。2018年9月,美国外贸规模增至4792亿美元,其中进口额2666亿美元,出口额2126亿美元。此外,美国单边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并未有效缩减贸易逆差,9月美国贸易逆差额升至540亿美元,创近7个月来新高,对华贸易逆差额扩大至402.4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美联储稳步推进货币正常化进程。基于美国经济基本面良好,美联储继续按计划推进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自2015年以来,美联储已加息8次,2015年及2016年分别加息一次,2017年加息3次,2018年3月、6月和9月分别加息25bp,目前联邦基金目标利率水平达到2%-2.25%。9月FOMC点阵图显示,2018年、2019年美联储利率目标分别为2.375%、3.125%,2020年和2021年利率目标为3.375%,这意味着2018年将还有1次加息,2019年和2020年将分别加息3次和1次。不过,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近期表示,美国利率已“非常接近”中性利率水平,未来美联储在制定货币政策时将更加注重经济数据,将数据与经济模型和对经济健康状况的判断相结合,当出现全球需求放缓、美国财政刺激消退以及加息对经济出现滞后影响等迹象后,美联储或将暂停加息。短期内预计美联储将继续保持渐进加息路径,2018年12月继续加息的节奏料不会改变,其后美联储或将考虑重新考虑及设定新的货币政策路径。

中期选举尘埃落定,结果符合市场预期。11月6日,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如期举行,本次选举既是对特朗普政府两年来执政成绩的一次大考,也是共和、民主两党内部以及美国政治格局的重新洗牌,关系着未来两年乃至更久的美国政治走向。选举结果基本符合市场预期,共和党成功保住并扩大了在参议院的多数优势,但民主党夺回众议院控制权,美国国会再度陷入“分裂”局面。这意味着未来美国国会可能会在多项议题上出现僵持局面,特朗普政府内政外交将受到更多牵制。国内政策方面,预计国会将会对政府赤字采取限制,阻挠特朗普的二次税改和大规模基建计划。对外政策方面,考虑到国会两党在对华政策上并无本质分歧,美国对华的贸易政策态度预计将保持延续。

2.欧洲:经济复苏放缓,风险暂时缓和,货币政策保持宽松

2018年欧元区经济复苏放缓。2018年前三季度欧元区GDP季调同比增速持续下滑,分别为2.4%、2.2%和1.7%,其中三季度增速创2015年以来新低。分国别来看,受出口下滑影响,欧洲经济“火车头”德国经济动能显著放缓,三季度季调环比增速仅为-0.2%,为2015年二季度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拖累欧元区经济增长。生产动能减弱。受贸易纷争导致出口恶化影响,制造业尤为疲软,制造业PMI持续下滑,至11月降至51.5%,创2016年3月以来新低,同时制造业带来的经济放缓也已蔓延至服务业,致使服务业PMI总体趋弱。需求增长放缓。2018年9月,欧元区零售销售指数同比增长0.8%,为2014年10月以来次低,显示内需下滑。从需求端对GDP的拉动率来看,消费仍是欧元区经济增长的首要引擎,但自2017年三季度以来持续减弱,至2018年二季度已降至2015年以来新低,成为经济增长放缓的主要原因。

政治风险与贸易摩擦均暂时得到缓解。2018年欧元区最显著的两项政治风险——英国“脱欧”协议和意大利财政预算案均迎来曙光。英国方面,在经历了两任英国“脱欧”大臣辞职、与欧盟谈判一波三折后,在11月25日迎来了欧盟对英国“脱欧”协议的批准。这意味着“脱欧”谈判一年多以来终于取得重大成果,协议只需再通过英国议会批准以及欧盟其他成员国分别表决通过即可生效。意大利方面,新政府提交的财政预算案将2019年赤字占GDP比重目标设为2.4%,大幅高于上届政府2018年1.6%和2019年0.8%的目标,被欧盟驳回。尽管意大利多次声称不考虑修改预算案,但在欧盟表示可能对其实行“超额赤字程序”(EDP)并涉及巨额罚款后,意大利松口称可能调整2019年赤字目标,与欧盟之间的谈判有望开启。欧盟与美国贸易摩擦暂时缓解。7月2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就双边贸易问题达成“初步协议”,双方将通过谈判化解钢铝关税和报复性关税问题,期间不会进一步相互加征关税,欧盟同意增加从美国进口液化天然气和大豆,美欧贸易摩擦暂时缓解。8月份欧美贸易谈判代表举行会面,称有望解决部分技术性的贸易壁垒,并达成部分协议。

欧央行结束QE购债,货币政策维持宽松。2018年3月,欧央行乐观评估经济,并删除了前瞻指引中“必要时扩大QE”措辞,显示出货币政策回归正常化已是大势所趋。然而,随着全球贸易摩擦升级、欧元区内部风险显著、经济复苏放缓,二季度以来,欧央行货币政策声明和行长德拉吉讲话均保持了相对“鸽派”的论调,试图安抚市场对其加快回归货币政策正常化的担忧。在10月的货币政策会议上,欧央行宣布维持三大利率不变,确认11-12月将购债规模从300亿欧元降至150亿欧元,强调将在12月底结束QE,并维持当前利率水平至少到2019年夏天。11月26日,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表示,随着未来数据证实中期通胀前景,欧央行继续预计净资产购买将在2018年12月结束。但德拉吉强调,QE的结束并不是意味着经济刺激政策的结束。为了确保通货膨胀朝着欧央行的目标可持续地发展,在结束债券购买之后,欧央行仍将保持相当程度的货币政策刺激措施。

3.日本:经济温和增长,通胀略有改善,维持超宽松基调

2018年,日本经济增速较上年有所放缓,但仍实现温和扩张,其增长呈现一波三折状态。一季度经济出现萎缩,GDP环比下降0.3%,结束了近28年来连续8个季度的最长经济扩张期,同比增长1.1%,回落至近5个季度以来的最低水平,其主要原因在于私人消费疲弱、资本支出下滑、日元兑美元汇率走高影响出口。二季度经济强劲反弹,GDP环比增长0.8%,达到近两年最高,同比增长1.4%,较上季度加快0.3个百分点,这主要得益于私人消费的改善、强劲的资本支出以及稳定的海外需求。三季度经济再次出现萎缩,GDP环比下降0.3%,明显低于日本潜在经济增长率1%的幅度,同比增长0.4%,较上季度大幅回落1个百分点,这很大程度上是受临时性因素影响。2018年夏天日本西部暴雨、台风以及北海道地震等自然灾害接连不断,导致内外需双双下降。四季度经济有望出现反弹,在灾区重建需求、企业利润改善和劳动力市场紧俏等因素的带动下,经济将继续保持温和扩张态势,但同时也面临一些下行风险,包括中美经济放缓、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等。

通胀有所改善。2017年,日本CPI及核心CPI涨幅均为0.5%。2018年,受能源价格上涨影响,日本通胀水平继续改善,10月核心CPI同比增长1.0%,为2015年4月以来的最高水平,但离2%的目标还有很大距离。日本央行在4月下旬的货币政策会议上删除了有关实现通胀目标时间表的措辞,此前日本央行已6次推迟通胀目标达成时间,这表明日本央行认为物价前景风险偏向下行,核心CPI将逐渐朝着2%的目标发展,但会需要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在日本央行发布的2018年10月经济展望报告中,将2018年的通胀预期下调至0.9%,同时将2019年和2020年的通胀预期下调至1.4%和1.5%。

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为保持经济增长动能,实现通胀水平达到2%的政策目标,日本央行决定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不变,并对其框架进行一些微调,包括引入货币政策前瞻性指引、调整ETF购买结构、给予购债操作更大的灵活性、持续减少购债规模等,以控制央行总资产规模、重振被日本央行的购买行为严重扭曲的市场、鼓励金融机构之间进行更多的交易活动、使政府债券市场能够更好地反映基本面。

与中国关系从竞争走向协调。2018年以来日本积极调整对外战略,与中国高层交往和各领域交流日益增多,中日关系改善势头持续加强。2018年10月25日至27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正式访华,这是日本首相近7年来首次正式访华。此次访问取得了一系列丰硕成果:一是中日两国建立共同开拓第三方市场的合作机制,宣告日本间接参与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战略构想;二是重新启动停止了五年的中日货币互换协议,有利于降低两国货币风险和交易成本,促进金融合作;三是签署了AEO互认安排,有效降低两国企业港口、保险、物流等贸易成本,提升国际竞争力;四是邀请中国元首访问日本。当前国际形势下,随着两国关系开启由“竞争”到“协调”的新阶段,将在共同维护自由贸易、反对保护主义,加速推进中日韩自贸区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谈判,以实际行动推动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4.新兴经济体:复苏有所分化,宽松政策转向

2018年,受美国持续加息缩表影响,资金从新兴经济体向美国回流,引发了货币贬值、市场动荡,部分新兴经济体被迫选择加息。从MSCI新兴市场指数来看,2018年以来,MSCI新兴市场指数持续下滑,目前已回落至2017年初水平。同时,主要新兴经济体通胀均有所上升,除巴西维持基准利率不变外,其余各国均已开启加息。

印度经济增长遭遇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货币政策姿态由“中性”转向“适度收紧”。2018年,印度经济保持较好增长态势,制造业景气复苏,服务业景气企稳,一、二季度GDP同比增速分别为7.7%和8.2%,延续了2017年三季度以来的涨势。由于受经济扩张、国际油价上涨和卢比贬值等因素影响,CPI在4.5%附近波动上扬,通胀水平连续9个月高于央行合意水平。2018年6月和8月,印度央行连续两次加息25基点,将回购利率从6%上调至6.5%,为四年来首次加息,同时印度央行强调货币政策仍然维持中性,在引导价格和汇率走稳同时,力图避免影响经济增长。8月以来,受土耳其货币危机影响和全球经济动荡冲击,卢比继续贬值,一度触及1美元对70卢比的心理关口。三季度以来,印度经济增长势头放缓,生产端和服务业经济有所下滑,加之国际油价回落,通胀压力减弱。10月的议息会议,印度央行宣布维持政策利率不变,但是考虑到通胀风险仍偏向上行,货币政策立场从“中性”转为“适度收紧”。

政治不确定性和卡车司机罢工给巴西经济蒙上阴影,央行结束降息周期维持基准利率不变。2018年是巴西选举年,社会自由党候选人博尔索纳罗最终获胜。5月份,因不满油价大幅、快速上涨,全国卡车司机罢工,诸多企业被迫停止生产,影响多个行业。上半年,巴西经济复苏步伐放缓,一季度和二季度GDP同比增速分别为1.2%和1%。广义消费者物价指数同比增速由1月的2.9%回落至3月的2.7%,之后一路攀升至6月的4.4%,达到近12个月以来最高值。下半年以来,巴西经济复苏基础仍不稳固,制造业温和扩张,服务业景气在荣枯线附近波动,通胀水平持续攀升,已经接近央行政策目标。巴西央行曾于2月和3月连续两次降低基准利率50基点至6.5%,其后连续5次维持基准利率不变,央行表示,最近经济指标指向经济复苏较2018年初所预期的更为缓慢,通胀数据则处于适当水准。巴西政府已将2018年经济增长预期由此前的1.6%下调至1.4%,同时将通胀预期由此前的4.1%上调至4.3%。

大宗商品价格回升支撑俄罗斯经济复苏,央行四年来首次加息。2018年是俄罗斯选举年。3月,普京在总统大选中以绝对优势获胜,并开始其第四个总统任期。得益于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俄罗斯上半年经济温和复苏,一、二季度GDP同比增速分别为1.3%和1.9%,CPI同比涨幅位于2.2%-2.4%区间。央行继续实施货币宽松政策,2月和3月连续两次下调基准利率50基点至7.25%。进入下半年,外部环境发生较大变化,欧洲和美国相继宣布对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升级,卢布大幅贬值。俄罗斯经济复苏步伐有所放缓,通胀有所上升。俄罗斯央行9月意外宣布将基准利率从7.25%上调至7.5%,为2014年以来首次加息,结束了四年多的降息周期。针对美国的经济制裁,俄罗斯正在采取多种措施摆脱对美元的依赖,包括在国际贸易中更多地转向由其他外币进行结算,弱化美元在储备中的作用,以及构建第三方支付体系等。

南非经济陷入技术性衰退,央行两年多来首次上调利率。2018年上半年,南非经济环比增速连续两个季度萎缩,九年来经济首次陷入技术性衰退,央行于3月将基准利率由6.75%降至6.5%。下半年以来,经济复苏仍然缓慢,生产端景气持续低迷,PMI一直低于荣枯线,通胀一路攀升至5%左右。11月22日,南非央行上调基准回购利率25个基点至6.75%,为2016年一季度以来首次加息。央行给出的加息理由是遏制通胀,而当前经济挑战主要是结构性的,不能简单用货币政策解决。南非央行同时将2018年经济增速预期由此前的0.7%下调至0.6%。

二、2019年全球经济展望:经济增速渐进放缓

展望2019年,全球经济在经历了过去两年的强劲复苏后将面临减速风险。随着更多的发达国家开始边际收紧货币政策,全球金融周期进入下行阶段,贸易保护主义将导致更多的要素流动摩擦,地缘政治因素将继续冲击全球复苏。分国别看,美国随着刺激政策边际效用减弱和持续加息效应叠加,债务和财政压力加大,大概率出现减速,2019年美联储可能加息2次;欧洲经济复苏仍将缓慢,政治风险不确定性仍存,货币政策正常化将谨慎推进;日本在超宽松货币政策延续、与中欧合作加强等利好下,将继续维持稳步增长;新兴市场在全球经济放缓、贸易保护主义和地缘政治影响下,增长将继续分化,个别国家风险将继续暴露。

1.美国:经济增速逐渐回落,风险因素不容忽视

2018年美国经济一枝独秀。特朗普政府经济政策利好因素驱动美国消费者信心增强,税改红利大幅提高企业赴美投资意愿,强势单边主义贸易政策促进工业用品等行业出口量攀升,美国经济内生增长动力有所增强。但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潜在风险也逐渐凸显,有可能阻碍2019年经济加速增长。

一是货币政策逐步正常化导致金融环境边际收紧。美国国债收益率正逐渐接近十年来最高水平,且期限利差不断缩小,收益率曲线渐趋平缓。数据显示,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近期快速上行,9月中旬以来持续保持在3%以上,11月最高触及3.24%,创下2011年6月以来新高。同时,收益率曲线开始走平,2018年下半年10年期与2年期美债收益率之差持续低于40bp,11月以来进一步降至30bp左右。收益率曲线平缓甚至倒挂通常意味着经济前景存在不确定性,银行业将面临风险及利润萎缩压力,股市也将受到波及。

二是特朗普政府减税等经济刺激政策边际作用减弱,同时带来债务前景和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等问题。特朗普激进的税改政策已陆续开始实施,但影响更多集中在短期释放,并且由于在监管、教育、基础设施等方面的许多新政涉及立法程序,实施力度将不及预期。同时,美国财政部发布的报告显示,10月美国联邦政府财政赤字突破1000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630亿美元大幅增长,市场普遍预计2019财年美国政府赤字将突破1万亿美元。财政赤字大幅上升将进一步推高美国公共债务水平,一方面将影响美国财政和公共债务的可持续性,另一方面也可能挤出民间投资,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作用。

三是国际经贸关系摩擦加剧可能会减缓经济增长。2018年以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贸易保护主义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以加征关税为手段到处施压,与越来越多国家的经贸关系出现“裂痕”,引发与多国的贸易摩擦和争端,并招致其他国家的反制和报复措施,这将打击美国出口部门和制造业生产,伤害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和内在动力。一旦引发大规模的贸易战,美国的通货膨胀率将进一步提高,迫使美联储不得不加快加息步伐,导致美国国内资产价格下挫,同时物价上涨及资产价格波动将对家庭消费造成冲击,此外利率上升还将对企业投资成本和还债能力造成负面影响。这些因素将抑制美国的经济增长,甚至可能将美国经济重新推向衰退。

主要机构普遍预测,2019年美国经济增速将低于2018年。美联储9月会议对美国2018年、2019年GDP增速的预测分别为3.1%、2.5%。10月IMF预测2018年、2019年美国的经济增速将分别为2.9%、2.5%,通胀率分别为2.4%和2.1%。11月OECD预测2018年、2019年美国GDP增速将分别为2.9%、2.7%。预计2019年美国经济仍有望保持增长,但难以保持2018年前三季度的强劲态势,而是转向温和放缓,增速预计为2.5%左右。

2.欧洲:经济复苏仍将缓慢,货币政策正常化谨慎渐进

展望2019年,预计欧元区经济复苏将继续放缓但整体稳健,全年GDP增速为1.8%欧元区GDP同比增速已连续五个季度下滑并创近四年新低,显示出经济疲软已非极端天气等偶然因素造成的暂时性现象,短期内经济放缓可能成为趋势,但整体仍较为稳健,主要源于内外部两方面因素影响:

从内部来看,一方面,欧元区失业率等指标始终向好,劳动力市场持续呈现改善势头,带动薪资和消费需求增长;另一方面,当前欧央行处于货币政策正常化的初期,整体金融环境依然偏松,信贷环境有利于消费和投资增长。因此,虽然动能有所放缓,但内需仍将支撑欧元区经济复苏。然而,德国、英国和意大利等国内部风险对经济的制约作用不可小觑,预计2019年在贸易争端未平息、政治风险未解除的情况下将继续拖累欧元区经济增长;从外部来看,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新兴经济体增长动能减弱以及全球经济复苏放缓等外部因素将持续对欧元区外需和产出形成制约。特别是欧美贸易政策协调前景仍不明朗。由于美国总统特朗普不断威胁对欧盟出口汽车加征20%关税,远高于目前美国对欧盟2.5%的汽车进口关税,整个欧盟尤其是以汽车制造和出口为命脉的德国经济均笼罩在阴云之中。

多重政治风险叠加。2018年欧元区最为显著的两项政治风险——英国“脱欧”和意大利财政预算草案分歧——暴露出欧元区内部仍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成员国发展不均衡、疑欧情绪增长、民粹主义蔓延以及财政机制有待改革等,这些问题在2019年仍将对欧元区形成负面影响。

具体来看,英国预计将于20193月正式脱欧,并进入为期21个月的过渡期。目前脱欧协议正待英国议会批准。若协议达成,则英国“脱欧”后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将大幅弱化;若英国议会否决协议,则欧盟恐难再与英国展开谈判。届时,英国和欧盟不仅将面临“硬脱欧”导致的混乱,甚至可能引发英国首相弹劾和重新大选等一系列政治危机。意大利方面尽管与欧盟就财政预算草案进行谈判可能一波三折,但预计意大利终将降低赤字目标,因此遭受欧盟罚款的可能性较低。这主要基于三项原因:一是意大利已表现出对调整预算持开放态度;二是此前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等国均被象征性地启动过EDP程序,但并未受到罚款惩戒;三是在英国“脱欧”和欧洲民粹主义抬头的背景下,欧盟将更谨慎对待与欧元区第三大经济体意大利的对抗,以防意大利的金融市场紧张情绪蔓延至邻国。德国方面,以现任总理默克尔为首的执政党竞选出师不利可能引发一系列政治危机。执政党不仅在地方选举中表现不尽人意,默克尔也在不久前宣布放弃参加下一届党主席的选举,执政联盟内斗日趋激烈,德国政治不确定性风险日益上行。

2019年货币政策正常化步伐谨慎渐进。从欧央行行长德拉吉偏“鸽派”的最新讲话来看,欧央行再次确认将于2018年底退出QE,但同时意识到欧元区经济数据持续弱于预期,未来经济恐将继续逐渐放缓,同时潜在通胀持续上升。因此,欧央行对QE购债结束后到期债券再投资时间表安排始终三缄其口,对2019年加息时点的选择也持续模糊,并强调在结束QE购债后,仍将保持相当程度的货币政策刺激措施。对于以通胀为单一目标的欧央行来说,薪资和油价上涨带来的通胀压力仍支持货币正常化趋势不变,但经济走弱使欧央行的决策更富挑战。在此背景下,12月13日召开的2018年最后一次政策会议变得至关重要,届时欧央行不仅将正式确认在12月底结束QE购债,还将发布最新经济增长预测,包括首次对2021年经济增长的预测。总体而言,预计2019年年中前欧央行仍将维持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不排除最早于9月会议加息一次的可能性,但货币政策正常化步伐仍将谨慎渐进。

3.日本:经济继续小幅放缓,货币政策继续宽松

2019年,日本经济会继续保持温和扩张态势。其一,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以来,日本劳动市场和企业业绩都出现明显改善。随着企业利润与财务状况的持续改善,资本支出呈上升趋势,劳动力市场供求持续收紧有利于增加劳动收入、提振内需,从而带动经济增长;其二,日欧2018年7月签署的经济伙伴关系协定(EPA)有望在2019年2月1日生效。双方将立即或分阶段取消大部分关税。这既有利于双方展开合作,共同对抗美国“逆全球化”举动,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中心的多边自由贸易体制,也有利于刺激双边贸易和直接投资,助推日欧经济发展。据欧盟测算,EPA每年将减免欧盟产品关税约10亿欧元,推动欧盟对日出口增加200亿欧元。据日本测算,EPA将拉高日本国内生产总值1%,增加国内就业29万人;其三,随着中日关系的改善,双方合作将进一步加强,为两国经济注入新动力。仅在安倍晋三访华期间,两国地方政府、金融机构、企业间就签署了52项合作协议,涉及基础设施、物流、“智慧城市”建设、金融、IT等领域,协议金额超过180亿美元。

但经济速度可能会略有放缓。其一,日美最早将于2019年初正式启动货物贸易协定(TAG)谈判,服务与投资谈判也将随后启动,届时如何处理涉及汽车与农业的关税将成为焦点。由于特朗普表现强硬,日本或将陷入被动防守,在农业等领域做出一定让步;其二,日本政府决定2019年10月提高消费税率至10%,以扩充财源、提高财政治理能力,但可能导致居民消费支出下降,对经济发展带来冲击;其三,居民和企业的中长期增长预期尚未稳定,面临老龄化、结构性改革、央行总资产规模过大等长期性问题。

货币政策继续维持宽松基调。一方面,随着近期原油价格开始下滑,能源成本对通胀的提振作用开始消退,未来数月CPI可能会停滞在当前水平,甚至出现回落。黑田东彦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计划到2023年任期结束时达到2%的通胀目标;另一方面,经济增长踯躅不前,未来还可能继续放缓,央行仍有呵护增长的意图。特别是随着安倍连任成功,安倍经济学的框架将继续保留。

4.新兴经济体:增长将继续分化,风险或局部爆发

受到贸易保护主义、全球复苏放缓和地缘政治风险影响,2019年新兴市场经济体仍将承压。2018年10月份,IMF将新兴市场与发展中经济体2018年经济增速预期下调0.2个百分点至4.7%。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的增长分化态势仍将持续,印度和俄罗斯经济增长前景较为稳定,巴西和南非则存在较大风险。在美国和欧洲等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推动下,需关注个别国家风险升温的可能性。

印度方面,市场信心稳定,私人消费和投资将保持较快增长,经济增长势头有望继续保持,IMF预计2019年GDP增速为7.4%,略高于2018年7.3%的预期增速和2017年6.7%的增速。不过,2019年大选、长期贸易赤字以及非银金融机构流动性紧缩都对印度经济前景构成压力。货币贬值、失业、通胀和税改正在诱发不满情绪,抑制消费者信心,提高制造业成本,扰动金融市场;非银金融机构的困境可能导致信贷供给大幅放缓,加剧政府和央行紧张关系。

巴西方面,亲市场派候选人胜选并致力于推进经济改革、整顿财政秩序,将有助于稳定市场信心,但政局长期不稳和改革不及预期将是影响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巴西老龄化加剧,养老金改革本身困难较大,财政风险依然较大。预计2019年GDP增速为2.4%,高于2018年1.4%的预期增速和2017年1.0%的增速。

俄罗斯方面,工业部门和能源部门的强劲增长仍将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支撑力量,同时外部环境制约和资源依赖型经济仍是制约未来经济发展的障碍。国内经济依赖资源出口的发展模式有待转变,退休和养老制度等相关改革有待推进,外部环境仍将制约经济前景的主要因素,包括美欧的经济制裁以及地缘政治紧张局势。预计2019年GDP增速为1.8%,略高于2018年1.7%的预期增速和2017年1.5%的增速。

南非方面,新任总统誓言打击腐败,推出一些了经济刺激和增加就业举措,市场预期乐观,消费信心好转,经济发展前景较好,有望走出技术性衰退,但是短期内经济脆弱性大、失业率高等长期问题难以解决,近期推行的土地改革涉及利益广泛、博弈剧烈,同时南非还容易受国际市场环境影响。预计2019年GDP增速为1.4%,略高于2018年0.8%的预期增速和2017年1.3%的增速。

三、2019年需关注的风险点

OECD在最新的全球展望中认为,全球经济增长势头仍然健康,但已达到峰值,势必将逐步减弱,想要实现软着陆困难重重。贸易保护主义、金融环境趋紧、地缘政治风险、金融市场波动等,都是值得关注的风险点。

1.贸易保护影响加剧

全球贸易摩擦在2018年骤然加剧,其负面作用将在2019年进一步显现。201810月,IMF2019年全球贸易增速由此前预测的4.5%大幅下调至4.0%,低于2017年的5.2%2018年的4.2%。贸易保护主义产生贸易壁垒,扰乱全球供应链,打击投资者信心和市场环境,减缓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进而损害各国经济增长,拉长全球经济复苏周期。IMF认为,贸易局势的不确定性开始反映在宏观经济层面,是全球经济的主要威胁。

本轮贸易保护主义由美国发起,但其经常账户赤字仍在扩大,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其贸易保护主义的决心,2019年全球贸易摩擦可能常态化。以中美为例,在G20峰会之后,中美贸易摩擦局势正在发生转变,双方由简单对抗转变为深入博弈,由全面互征关税转变为就知识产权等结构性问题集中磋商,中美之间的真正谈判可能才刚刚开始,未来前景仍然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2.全球金融环境趋紧

2019年,预计发达经济体相继回归货币政策正常化。美联储继续推进“加息+缩表”的货币正常化进程,欧央行退出QE购债并可能于夏天后首次加息,加拿大央行明确表示将持续加息,英国央行也表示如果“脱欧”顺利可能更快加息。在主要发达经济体相继加息之后,全球金融环境和流动性也将随之收紧,金融周期继续下行。

新兴经济体或将被迫收紧货币政策,但可能会伤及国内增长。印度经济增长强劲,改革带来的强劲消费有助于保持经济增长,但私人投资持续复苏仍然是一项重大挑战;巴西的政治不确定性可能会阻碍经济复苏;俄罗斯面临增值税率上升、出口增长放缓以及油价下跌的风险,经济增长可能放缓;南非经济前景向好,但财政、不平等和贫穷问题没有根本解决,下行风险依然存在。在美国和欧洲等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推动下,各国货币政策转向步伐有望趋于一致。

3.地缘政治风险升温

一是英国脱欧事件。脱欧过程旷日持久,可能给英欧双方造成巨大冲击。对英国而言,伦敦作为欧洲和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将受到冲击,必须重新与欧盟谈判新的经济贸易协定;英国政局将步入二战结束以来最严重的动荡时期,主要政党保守党、工党内讧不已;英国国家统一受到威胁,分离势力在北爱尔兰、苏格兰两个地区一直存在。对欧盟而言,英国脱欧将使其国际影响力下降,丧失世界最大经济体的地位,并可能对其他国家产生示范效应,进一步影响欧盟的完整和团结。

二是意大利预算案。在2018年的意大利选举中,民粹主义倾向的政党上台。从意大利2019年财政预算草案看,其财政扩张诉求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纯粹的福利支出而非结构性改革,对于拉动经济增长和降低债务水平作用有限。意大利与欧盟关于财政预算的冲突如果发酵至破裂边缘,意大利或威胁退出欧盟甚至可能威胁退出欧元区,带来巨大不确定性。如果引发其他国家效仿,对欧洲一体化、欧盟经济、债务率降低以及风险缓释都是不利的。

三是其他地缘政治冲突。2018年5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宣布美国退出伊核协议,11月,美国重启对伊朗能源和金融等领域的制裁,威胁要把伊朗的石油出口量“降至零”,未来双方冲突仍可能加剧。继2014年克里米亚公投“脱乌入俄”之后,俄罗斯与乌克兰关系再起波澜。11月25日,俄罗斯与乌克兰军舰在刻赤海峡发生冲突,德国称愿意从中斡旋避免冲突演变成严重危机,特朗普表示该事件能够得到解决,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冲突事件。未来如何演变,值得密切关注。

4.金融市场动荡持续

债券市场方面,美国国债收益率大幅攀升,收益率曲线逐渐平坦化。国债收益率曲线逐渐平坦化的原因是最近两年美联储加息缩表节奏明显提速,推动短期国债收益率不断上升,上行幅度显著超过长期国债收益率。未来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将进一步平坦化甚至可能再次呈现倒挂现象。收益率曲线趋平或倒挂意味着银行无法对较长期贷款收取更高利率,这将损害商业银行资产运营效率和利润,冲击经济增长。此外,美债收益率的上升也将导致新兴市场对投资者的吸引力下降以及新兴市场的债务脆弱性增加。

外汇市场方面,美元幅度升值幅度较大,新兴市场货币普遍贬值。随着美国加息步伐加速,美元指数2018年已升值超过10%,受其影响,新兴市场资本外流压力增大,发生新一轮的金融波动,以阿根廷、土耳其为代表的多个新兴市场货币出现大幅度下跌。新兴经济体脆弱的根源有三方面:第一,新兴市场经济结构相对单一,出口过于依赖原材料或初级产品,经济体一旦陷入经常账户赤字和财政赤字的“双赤字”格局,则很容易衍变成金融风险;第二,新兴市场融资依赖美元,偿付能力不足时容易引发债务违约风险;第三,新兴市场风险具有传染性和自我强化的特征。随着美国经济逐渐升温、通胀预期逐渐抬头,美元指数有很大可能将继续处于升值阶段,在利率和汇率双重制约下,大量借入外币的新兴经济体资产负债表会进一步承压,加大其还本付息压力。而全球贸易持续放缓则会进一步减少新兴经济体外汇收入,扩大经常账户赤字,并进一步增加高外债企业的再融资难度,可能成为引发下一波金融波动的重要因素。

权益市场方面,美股大幅调整,或加剧新兴市场风险。2018年10月份以来美股开始大幅调整,美国道琼斯工业指数、纳斯达克指数以及标普500指数均大幅下跌,目前已基本抹平年初以来全部涨幅,同时也带动新兴市场股票指数出现较大幅度的调整。导致本轮美股大幅调整的因素主要包括美国国债收益率的快速上行降低美股估值、投资者对美国企业盈利持续改善的质疑以及风险偏好的下降。2019年美国长端利率继续攀升以及美国经济增长放缓大概率会导致美股进一步调整。美股的大幅调整将抑制美国的消费和投资,此外还将降低全球投资者的风险偏好,加剧新兴市场风险,甚至可能成为引致新一轮新兴市场危机的导火索。

大宗商品方面,2018年国际原油价格经历过山车行情。2018年年初以来,国际原油价格持续攀升,10月初触及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高点。但此后就开始持续阴跌,截至11月底,自高点跌幅都已超过30%,进入技术性熊市。原油价格的大幅回落主要是地缘政治事件导致供给预期变化与全球经济增速回落导致原油需求放缓的因素叠加。在全球经济减速的大环境下,若非OPEC限产力度大于预期,或者美国对伊朗制裁继续加码,2019年油价将大概率继续维持弱势,将直接拉低全球工业品价格和通胀预期,同时也将对美联储未来加息节奏产生一定影响。

民生银行研究院宏观研究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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